他坐在床边，听着门外那通结束的电话，望着墙上挂着一幅照片——
是儿子贝贝和女儿昭昭的百日照，装在水晶相框里。
那是他们唯一一张在沈聿年房间里的照片。
从前无数个夜晚，他都望着照片睡不着。
沈聿年想他的孩子，却只能听他们喊别人爸爸。
渐渐地，他们连叔叔都不愿意喊，看他的眼神只有冷漠和厌恶。
沈聿年拿出‘初见’，对着空气喷了一下。
带着淡淡苦涩的香味在空气中弥漫。
闭上眼，这一瞬间他好像又回到了七年前。
他穿着从二手店买来的衬衫，站在赵熙瑶律所的大堂里，手心全是汗。
她从电梯里走出来，穿着职业西装，眉眼清冷。
她看了沈聿年一眼，说：“你就是赵家的亲生儿子？家里给我定的未婚夫？”
他点头，紧张得说不出话。
她说：“去我办公室，我们谈一下婚约的事。”
她的声音没有嫌弃，没有不耐烦，只是礼貌而疏离。
沈聿年那时候太紧张，以为她点头承认他，是对他还算满意。
后来才知道，她嫁给他只是为律政世家信守承诺的形象负责。
赵家的亲儿子是沈聿年，她只能嫁给他。
“这是你新调的香水吗？气味还不错。”
赵熙瑶忽然搭话，将沈聿年扯出回忆。
他睁开眼，发现她挂了电话，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进来。
见她盯着沈聿年手中的香水，他自嘲笑笑，将手中的香水递给她。
“赵熙瑶，这瓶香水叫‘初见’，是我第一次在律所见到你的时候，所感受到的味道。”
她愣住了。
“和你结婚的这些年，我试了四百十三种配方，才还原出那股味道。”
沈聿年笑了笑，眼泪顺着脸颊滑下来。
“但我现在不喜欢这个味道了。因为每次闻到，我都会想起那个傻乎乎的男人，他竟然以为和你结婚就能被爱。”
他把香水瓶递给她。
“送你吧。”
她没接。
沈聿年收回手，把香水瓶放在床头柜上。
“那我扔了。”
赵熙瑶忽然伸出手，握住了他的手腕。
她的手很凉，很用力。
“沈聿年，你到底怎么了？你今天说的每一个字，都像在跟我告别。”
沈聿年笑笑：“因为我就是在跟你告别。”
话落，赵熙瑶盯了沈聿年两秒，反而松开了他的手。
她凝着他，用一种笃定的姿态说：“沈聿年，你的家在这里，你告别我后能去哪儿？”
“你是不是还在因为授权书生气，我说了，你不满意的条款可以改。”
赵熙瑶好像听不进他说到话。
沈聿年一遍又一遍说了他不愿意让，她却还逼他。
沈聿年疲惫捂着心口，闷得一阵窒息。
在脑海呼唤系统：【系统，离开的时候，能让赵熙瑶看着我走吗？】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