俊伟是我的兄弟。
闻言,俊伟佯装不满举杯:“好啊,这么劲爆的消息都不和我说,是不是兄弟,你自罚三杯。”
我有些为难,我向来滴酒不沾,俊伟是知道的。
正在这时,沉默的许穗禾ch r话题:“她叫什么?可否让我们观赏下代表作?”
代表作?
许穗禾啊许穗禾,你不开口也没人把你当哑巴的。
我大脑一片空白,良久,总算在脑海里抓出了一个名字,立马不假思索吐出来:“她叫小荧,非常喜爱旅游,我和她哥哥就是在旅游途中认识的。”
其实是《原神》里出现的剧情。
许穗禾眸光沉了沉,冷不丁笑了:“是吗?你以前不是不喜欢旅游吗。”
我面色一窘,心跳像头疯了的小鹿胡乱往胸口撞。
恨不能找个地洞钻进去。
许穗禾那张嘴为什么还没找到地方捐掉?
这时,手机铃声像救星般响起,我抓到了救命稻草,慌乱接起不小心按到了免提。
是祁煜的限定来电。
“宝宝,我取材结束了,想马上出现在你面前,抱紧你!”
周围顿时静到落针可闻。
我下意识看向许穗禾,她那张脸又冷又硬,明显阴郁了几分。
看我幸福,她就这么不爽?
一股憋闷的情绪在心口翻涌。
我面不改色关掉免提,漫不经心地回:“吃饭呢,腻多了就烦了,挂了。”
挂断电话,我找了个借口离席。
还是没办法,跟某人坦然地同坐一席。
虽然不想承认,但她的一字一句总还是能轻易引起我心里的惊涛巨浪。
我去了洗手间,待情绪平复后走出。
一抬眼,却见几米开外的长廊——
许穗禾身长玉立。
正午暖阳融进窗里,将她一双桃花眼染上温柔的润泽,莫名氤氲。
廊风卷着宴会厅的音乐飘来,是首老掉牙的情歌,歌词里唱着‘那年夏天的风,吹过未说出口的梦’。
我顿在原地。
听见动静,许穗禾抬眸看向我,微风夹杂着微哑撩人的法语飘来——
“我很想你。”
许穗禾说很想我?
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我是不懂法语的,只是恰好曾翻唱过一首法语歌。
歌词里有‘我想你了’。
可许穗禾怎么可能会说很想自己呢?她不会的。
可心跳非要失控,我僵在原地。
许穗禾眸子直勾勾落在我脸上,又顺着往下,扫过我的脖颈、手臂。
像根羽毛,扫过的每一处带着痒,肌肤上的红点也随之浮现。
糟糕,我刚才吃的秋葵,好像有海鲜汁。
我不敢挠,忍着抓心挠肝的痒想要离开,却被许穗禾伸臂拦下。
“给你。”
话落,一盒过敏药送到我的面前,她语气冷淡无波:“别多想,我男朋友也对海鲜过敏才随身携带。”
我垂眸接过,声音里带着刻意维持的平静:“多谢。”
我欲开口离开接水,一个女人自身侧掠过走向许穗禾,接下话茬:“还男朋友呢?不是未婚夫吗?你上次和温岳去的婚纱店是我老公的店,他可都看见了。”
我的心像被细细的针扎了一下。
温岳,她还和温岳还在一起。
面前的许穗禾淡淡勾了勾唇角,没承认也没否认。
爱情长跑了多年,结婚也是水到渠成的事。
我垂下眼睫,掩去眸底的涩意,只想快点逃离这让我窒息的氛围。
“我还有事,先走了。”我低声说了一句,转身就想走,却又被许穗禾叫住。
“谢皓诚。”
我脚步一顿,没回头。
“我送你。”许穗禾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带着一丝我读不懂的意味,“反正我们住隔壁,顺路。”
“不用了。”
我低声回绝,逃一般离开了。
吃完药,过敏反应消退后,我走出酒店门口。
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,我用手遮了下,掩去眼底的酸涩。
原以为对许穗禾早已免疫。
可单单一个照面,我就溃不成军。
正在这时,一辆保姆车停在我的面前,车窗降下,露出了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蛋。
“真是你,谢皓诚,好久不见。”
是温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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