病房门即将关上的时候时，我看见了云佑霖的身影：
“秋月，沐川没事吧？都怪我，不该给你打电话……”
池秋月的声音立刻温柔起来：
“不怪你，是他自己小肚鸡肠。”
我盯着天花板，眼泪滑进枕头，心中的痛苦在沉默蔓延。
我原以为，在女儿离开时，泪水就已经流干了。
第二天我强烈要求出院。
医生不赞同我的举动：
“你现在的情况需要观察，我不建议你出院。”
“大夫，我自己的情况自己有数。”
最后我还是独自打车回到我和池秋月的家。
一进门就看见云佑霖坐在客厅，正和池父池母谈笑风生。
他怀中的黑猫正抓着一个布娃娃又咬又蹬。
那个布娃娃是我自己做的。
那是小悠六岁生日的时候，她说她什么礼物都不要，只想要我亲手做的娃娃。
我不擅长这种手工活，最后的成品也不算好看，但小悠很喜欢。
孩子走后我烧光了所有遗物，独独留下这个娃娃，做个念想。
云佑霖看见我，立刻起身。
“沐川怎么回来了？”
他注意到我的视线，
刻意道：
“花花太喜欢这个娃娃了，秋月说小悠用不着了，就把它给花花玩。”
我没说话，走过去直接抢回娃娃。
猫受惊，一爪子挥在我手上，顿时鲜血淋漓。
“方沐川你干什么！”
池母冲过来。
“一个破布娃娃而已，你跟猫较什么劲？”
云佑霖也跟着附和：
“是啊沐川，你要是不高兴我道歉，别吓着花花。”
我攥紧娃娃，血顺着手落下。
池秋月正好回来，看见这场面脸色一沉。
“又闹什么？”
云佑霖立刻上前解释：
“秋月，都怪我，不该把小悠的娃娃给花花玩。”
池秋月看向我，眼神带着不悦。
“一个娃娃而已，给了就给了，你至于吗？”
说完从我手中抢走娃娃，放回了花花怀中。
“方沐川，这世界不是围着你转的！”
我不想再看这刺眼的场景，攥紧拳头默默转身上楼。
第二天，我刚进到公司，前台就告诉我。
对方代表看在孙总的面子上，愿意再给一次机会，但要我去给个解释。
我拿起资料推门进去。
对方代表看见我立刻冷下脸：
“你就是那个为了钱连自己女儿高烧晕厥都不管的方沐川？贵公司里有你这种冷血的员工，我们可不敢合作。”
我不卑不亢开口。
“周代表，当天的情况是……”
“具体情况不重要。”
周代表抬手打断。
“现在整个圈子都传遍了，说你为争项目，亲骨肉死活都不顾。”
“我也是有孩子的，不放心和你这种人合作。”
会议室里其他人都打量着我，低声交谈。
池秋月一言不发。
我深吸一口气：
“周代表想要怎么解决？”
他推过来一杯高度白酒。
“喝了这杯，当众认错，说你枉为人父。这事就算翻篇。”
我有严重胃病，医生再三嘱咐我不能喝酒。
我看向池秋月。
她再次移开视线：
“周代表给台阶了，方部长你就下吧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端起酒杯。
满屋子人等着看戏。
方沐川站在池秋月身后，不加掩饰地看戏。
我咬牙一饮而尽，灼烧感顺着喉咙而下。
灌完最后一口，我把杯口朝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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