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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昭顾清音陆衡全文小说最新章节阅读沈昭顾清音陆衡

时间:2026-05-01 19:28:21   阅读:100
内容摘要:"扶她上轿。"沈昭的声音很淡,像在吩咐下人倒一盏茶。我站在永宁侯府的正厅中央,大红休书就摊在供桌上,墨迹未

\"扶她上轿。\"沈昭的声音很淡,像在吩咐下人倒一盏茶。我站在永宁侯府的正厅中央,

大红休书就摊在供桌上,墨迹未干。三年了,我替沈家操持中馈、侍奉婆母、打理庶务,

换来的就是这轻飘飘三个字。\"三弟妹莫怪。\"继母柳氏端坐上首,嘴角压着笑,

\"昭儿与你,本就有缘无分。\"我看向沈昭。他没看我,只看着门外那顶青帐小轿。\"沈昭。

\"我喊他名字,\"我何处对不住你?\"他终于转过头,眼里没有愧疚,

只有一丝不耐烦:\"你没有对不住我。只是侯府,容不下你了。\"轿帘掀开一角,

有人递出一只锦盒。那锦盒上,绣着我外祖母的徽记。我忽然笑了。\"好。\"我提起裙摆,

一步步走向那顶轿子,\"沈昭,你亲手送我上轿,可想好了?\"他皱眉。我没再看他,

弯腰钻进轿中。轿帘落下的瞬间,我听见柳氏的笑声。她不知道,这顶轿子,

不是送我去死——是送我回家。第1章三年前我嫁入永宁侯府那日,也是这样的天。

阴沉沉的,像要落雨。彼时我以为是好兆头。俗话说\"雨落新妇头,一生不发愁\",

我还暗自欢喜。如今想来,那不是喜雨,是老天爷在替我哭。\"少夫人,该换衣裳了。

\"丫鬟春杏的声音把我从回忆里拽出来。我低头看了看身上——还穿着永宁侯府的锦缎,

袖口绣着沈家的纹样。我站起身,把外裳脱了。\"拿去烧了。\"春杏愣了愣,没敢接话。

\"烧了。\"我重复一遍,声音平静,\"从今日起,我与沈家,再无瓜葛。\"话音刚落,

轿子停了。轿帘被人从外面掀开,光线涌进来,刺得我眯了眯眼。一只手伸到我面前。

那是一只男人的手,骨节分明,手背上有一道陈年旧疤。\"请。\"我抬起头。

轿外站着个中年男子,四十上下,鬓角微白,身上的玄色锦袍绣着蟒纹。摄政王,陆衡。

我没有动。\"王爷,\"我开口,\"我与您素不相识。\"陆衡收回手,淡淡一笑:\"你外祖母,

是我师姐。\"我心头猛跳。外祖母在我六岁那年过世,临终前握着我的手,

说了一句我一直不懂的话——\"丫头,若有朝一日,你无处可去,便去寻陆家那孩子。

\"我以为是外祖母糊涂了,认错了人。如今看来,她清醒得很。\"她留了一封信给你。

\"陆衡从袖中取出一个信封,递给我,\"十七年前便交到了我手上。她说,等你需要的时候,

再拆开。\"我接过信,指尖微微发颤。信封上是外祖母的笔迹,只有两个字——\"吾儿\"。

我忽然有些喘不上气。三年前我出嫁,母亲说外祖母的遗物都烧了,什么也没留下。

原来不是没留下,是留给了该留的人。\"进去再看。\"陆衡转身,\"这里是摄政王府。

从今日起,也是你的家。\"我攥紧信封,跟着他走进那扇朱红大门。—永宁侯府。\"什么?

她进了摄政王府?\"柳氏手里的茶盏\"啪\"地碎在地上。来报信的婆子吓得跪在地上,

头也不敢抬:\"是……是的,夫人。那轿子一路抬进王府,门口还……还挂了红绸。\"红绸。

那是迎亲的规制。沈昭站在窗前,背对着众人,一言不发。\"怎么会?

\"柳氏的脸色变了又变,\"她不是……不是个商户女?她外祖家不是早就败落了?

\"没人能回答她。\"昭儿,\"柳氏转向沈昭,\"你说句话啊!\"沈昭慢慢转过身。

他的脸色有些苍白,嘴唇抿成一条线。\"你问我?\"他的声音发紧,

\"当初是谁说她攀附不起权贵,是谁说休了她正好另择高枝,是谁说——\"\"够了。

\"柳氏打断他,\"我那是为你好!那个陆衡是什么人?只手遮天的摄政王!

他为什么娶一个被休弃的女人?这里头一定有问题!\"沈昭看着她,忽然笑了一下。

那笑容很冷。\"有问题?\"他说,\"是啊,有问题。问题是——我们怕是休错人了。

\"柳氏的脸彻底白了。—摄政王府,书房。我把外祖母的信看了三遍。一字一句,

看得眼眶发酸。信上说,她本姓赵,是前朝末代公主。国破之后隐姓埋名,嫁给我外祖父,

生下我母亲,又有了我。\"本朝新帝登基时,曾下旨善待前朝遗脉,不追究,不株连。

\"陆衡坐在对面,声音平静,\"你外祖母虽隐姓埋名,但身份文书一直留着。她说,

若你这一生顺遂,这身份便永远不必提起。\"\"若不顺遂呢?\"我哑声问。\"若不顺遂,

\"陆衡看着我,\"你便是大晋唯一的前朝郡主。陛下亲封的,谁也动不了你。

\"我攥紧那封信,指节发白。原来外祖母早就料到了。她知道我嫁入侯府,未必能一世平顺。

她怕我受欺负,怕我被人作践,所以早早给我留了一条后路。\"她还留了一样东西。

\"陆衡说着,从桌上推过来一个檀木匣子,\"我查了三年,终于查清楚了。\"我打开匣子。

里面是一沓泛黄的纸,是陈年卷宗。最上面那张,写着一个名字——柳氏。

\"当年永宁侯原配沈夫人,不是病死的。\"陆衡的声音很轻,\"是被人毒死的。

\"我的手猛地一抖。沈夫人,是沈昭的生母。也是我这三年唯一真心待我好的婆母。

\"凶手是谁?\"我的声音发颤。陆衡没有回答,只是指了指卷宗。我低头,一页一页翻下去。

买通郎中篡改药方、贿赂丫鬟下慢性毒药、制造病亡假象……每一条都有人证物证,

每一条都指向同一个人。柳氏。那个在我面前端着笑脸说\"三弟妹莫怪\"的女人。

她毒杀了沈昭的母亲,坐上了侯府主母的位子,

又给沈昭安排了一个\"青梅竹马\"——顾清音。\"顾清音不是太傅家的女儿。\"陆衡说,

\"她是柳氏从外地买来的孤女,养了几年,假托世家**的身份,送到沈昭身边。

\"我闭上眼睛。难怪。难怪我进门三年,沈昭待我始终冷淡。

难怪柳氏总是明里暗里挑拨我和沈昭的关系。难怪顾清音总是\"恰好\"出现在沈昭面前,

哭着说\"我不想破坏你们夫妻\"。这一切,从头到尾,都是柳氏的局。而我,

只是被扫出去的棋子。不。我睁开眼,看着那些卷宗。不是棋子。是被她们低估的对手。

\"王爷,\"我开口,声音平稳,\"这些证据,我能用吗?\"陆衡看着我,眼中有赞许之意。

\"当然能。\"他说,\"你外祖母说,这些东西,本就是留给你的。她说——\"他顿了顿。

\"她说,她的外孙女,不是任人欺负的软柿子。\"我攥紧那沓卷宗,嘴角慢慢扯出一个笑。

外祖母,您放心。我会让他们知道,休掉我那天,他们犯了多大的错。第2章消息传得很快。

不到三日,整个京城都知道了——被永宁侯府休弃的那位商户女,竟然成了摄政王府的新妇。

茶楼酒肆里,说书先生把这事编成了段子,添油加醋地讲。\"诸位有所不知啊,那位少夫人,

来头可不小!前朝遗脉,郡主之尊!\"\"嘶——那永宁侯府岂不是踢到铁板了?

\"\"何止铁板!那是把金菩萨往外推,把瘟神往家迎啊!\"哄堂大笑。这些话,

自然也传进了永宁侯府。柳氏气得摔了三套茶具。\"外面都在笑话咱们侯府!

\"她指着沈昭的鼻子骂,\"都是你,非要亲自送她出门,弄得人尽皆知!\"沈昭坐在椅子上,

脸色铁青。\"是我?\"他冷笑一声,\"当初是谁说她出身低微,配不上侯府门楣?

是谁说休了她,才能给清音一个名分?\"\"你——\"\"行了。\"沈昭站起身,\"事已至此,

说这些有什么用?\"他大步往外走。柳氏在后面喊他:\"你去哪?\"\"王府。

\"沈昭头也不回,\"我去见她。\"—摄政王府门口。沈昭递上拜帖,等了半个时辰。

门房进去通报,又出来,面无表情地说:\"我家夫人说了,不见。\"沈昭的脸色变了变。

\"再去通报。\"他压着声音,\"就说我有话要当面跟她说。\"门房看了他一眼,

那眼神里带着一丝说不清的意味。\"侯爷,\"门房说,

\"我家夫人的原话是——\'沈侯爷想说的话,休书上都写了,不必再说第二遍\'。

\"沈昭的手猛地攥紧。那休书,是他亲手写的。\"善妒、无子、不敬长辈\"——每一条,

都是柳氏和顾清音说给他听的。他当时信了,一个字没改,写完直接摔在她面前。如今想来,

句句是刀。\"我等。\"沈昭站在原地不动,\"她什么时候愿意见我,我什么时候走。

\"门房不再理他,转身进了门。—王府内院。我坐在窗边,手里捧着一盏茶,

听春杏绘声绘色地学外面的情形。\"少夫人,他还站着呢!都快一个时辰了,脸色可难看了!

\"我吹了吹茶沫,淡淡说:\"让他站着。\"\"可是……\"春杏欲言又止,

\"万一他一直不走怎么办?\"我笑了笑。\"他会走的。\"正说着,外面传来脚步声。

是王府的管家周伯。\"夫人,\"周伯躬身道,\"侯府来人了,说是侯府老夫人想见您。

\"老夫人?我微微一愣。沈家的老夫人是沈昭的祖母,今年七十有二,常年卧病。

我在侯府三年,她待我一直和气。每次柳氏为难我,她总会出面护着。\"她来做什么?

\"我皱眉。\"说是……有几句话,想当面跟您说。\"我沉默片刻。\"请进来吧。

\"—老夫人是被丫鬟搀着进来的。她瘦了许多,头发全白了,脸上的皱纹比三年前深了不少。

看见我,她的眼眶先红了。\"丫头……\"她颤巍巍地走过来,握住我的手,\"是我对不住你。

\"我心头一涩。\"老夫人言重了。\"\"不重。\"老夫人摇头,浑浊的眼里有泪光,

\"我早就知道,柳氏那个毒妇心术不正。当年她嫁进来,没两年,

我那儿媳就……\"她哽住了。我扶她坐下,轻声说:\"老夫人,您知道当年的事?

\"老夫人点头,又摇头。\"我猜到几分,但没有证据。\"她长叹一声,\"我老了,斗不过她。

昭儿又被她哄得五迷三道,一口一个\'母亲\'叫着。我能怎么办?我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

盼着她别做得太过分……\"她说着,眼泪掉下来。\"丫头,你是好孩子。这三年你受的委屈,

我都看在眼里。\"我心里复杂得很。老夫人待我确实不差。可她的不作为,

也是柳氏猖狂的原因之一。\"老夫人,\"我开口,声音平静,\"我要查当年沈夫人的死因。

\"老夫人的身子僵了一下。\"我会把柳氏做过的事,一件一件翻出来。\"我看着她的眼睛,

\"侯府会受牵连。您可想好了?\"老夫人沉默良久。然后她抬起头,浑浊的眼里有了一丝光。

\"查。\"她说,声音沙哑但坚定,\"当年我没能护住我的儿媳,这些年我良心难安。

如今你有本事翻旧账,那就翻。\"她握紧我的手。\"丫头,我只求你一件事。\"\"您说。

\"\"昭儿他……他是被柳氏养大的,从小被灌了一脑子的歪理。\"老夫人的声音发颤,

\"他不是坏孩子,他只是……只是被蒙蔽了。等他知道真相,你能不能……\"她说不下去了。

我明白她的意思。她是在替沈昭求情。\"老夫人,\"我慢慢说,\"沈昭对我做的事,

我不会忘。但他是您孙子,也是沈夫人的儿子。真相大白之后,他何去何从,我不会管。

\"老夫人愣了愣,然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\"好。\"她点头,\"好孩子,你比他强。

\"她颤巍巍站起来,朝我福了一礼。\"老身替我那苦命的儿媳,谢谢你。\"我侧身避开,

没有受她的礼。\"老夫人,真相未明之前,这礼我受不起。\"老夫人看着我,忽然笑了。

那笑容里有欣慰,也有悲凉。\"丫头,\"她说,\"你会是他们的报应。\"第3章老夫人走后,

我把卷宗又看了一遍。越看,越心惊。柳氏的手段比我想象的更狠毒。

当年沈夫人察觉到她的野心,想要揭发她,结果反被她先下手为强。那毒下得慢,

一点一点侵蚀,足足熬了三个月。沈夫人临终前拉着沈昭的手,想要说什么,

却已经说不出话了。柳氏就站在床边,哭得比谁都伤心。\"呵。\"我把卷宗合上,手指发凉。

这样的女人,在侯府只手遮天十几年,还养出了个顾清音给沈昭当\"真爱\"。说起来,

顾清音这两天倒是安静。休妻那日她没露面,之后也没听说她有什么动作。\"春杏。

\"我喊道。\"少夫人?\"\"顾清音最近在做什么?\"春杏想了想:\"听说在府里养病。

休妻那天她本来要来的,临时说身子不舒服,就没出现。\"我冷笑一声。养病?怕是躲着呢。

她心里清楚,休妻这事做得太难看,出来露面,只会被人戳脊梁骨。倒不如装病,

把自己摘干净。\"主子。\"门外传来周伯的声音,\"王爷请您去书房。\"我应了一声,

起身更衣。—书房里,陆衡正在看一封信。见我进来,他把信推过来。\"柳氏的娘家来信了。

\"我拿起信看了一眼,眉头皱起。柳氏娘家姓柳,在江南是数一数二的大户。

信是柳家家主写的,洋洋洒洒几百字,核心意思只有一个——息事宁人。

\"柳家愿出白银十万两,求王爷高抬贵手,莫要追究旧事。\"陆衡说,\"另外,

他们会把柳氏送到庄子上\'养病\',从此不问世事。\"我把信放下,嘴角扯起一丝冷笑。

\"十万两,就想买一条人命?\"\"他们觉得,过了十几年的旧账,翻出来也没意思。

\"陆衡看着我,\"你怎么想?\"我沉默片刻。\"王爷,我外祖母当年为何要查沈夫人的死因?

\"陆衡愣了愣,然后说:\"你外祖母说,沈夫人生前与她有几面之缘,性子温善,

是个难得的好人。她不忍心看好人枉死,坏人逍遥。\"\"那我也一样。\"我站起身,

声音平静但坚定,\"十万两也好,百万两也好,买不了我外祖母的心血,也堵不住死者的嘴。

\"陆衡看着我,眼中有赞许之意。\"好。\"他点头,\"那就继续查。\"他顿了顿,

又说:\"对了,有件事你应该知道——顾清音的身世,查清楚了。\"我抬眼看他。

\"她不是太傅家的女儿,这个你已经知道了。\"陆衡说,\"但她的真实来历,

比我们想象的更复杂。\"他递过来一份卷宗。我打开一看,瞳孔猛地一缩。顾清音,

原名杏儿,是柳氏老家的一个孤女。八岁那年被柳氏的人买走,养在京郊的庄子上,

学规矩、学琴棋书画、学世家**的做派。十二岁那年,柳氏给她编了个身世,

把她送到太傅府上,让太傅夫人认作了\"远房外甥女\"。而那位太傅夫人,

正是柳氏的闺中密友。\"难怪。\"我喃喃道,\"难怪我查太傅府的族谱,

怎么也查不到顾清音的名字。原来根本就是假的。\"\"不止如此。\"陆衡说,

\"柳氏当年费这么大功夫,不只是为了给沈昭塞一个\'青梅竹马\'。她是想——\"他顿了顿。

\"想让顾清音嫁进侯府,生下孩子,彻底把持沈家的血脉。\"我心头一凛。

柳氏自己没有亲生儿子,沈昭是原配所生。她再怎么把持侯府,只要沈昭有后,

这爵位就轮不到她娘家人。除非——沈昭的孩子,也是她的人生的。

\"顾清音……\"我慢慢说,\"她知道自己的身世吗?\"\"知道。\"陆衡说,\"八岁就知道了。

柳氏从小告诉她,她的命是柳氏给的,她的一切都是柳氏给的。她这辈子,只能听柳氏的话。

\"我闭上眼睛。忽然有些复杂。恨吗?当然恨。顾清音在我面前演了三年的白莲花,

哭得梨花带雨,说什么\"我和沈昭只是兄妹之情\"、\"嫂嫂别误会\"。

可她又何尝不是柳氏的一枚棋子?\"丫头。\"陆衡忽然开口,\"你在想什么?\"我睁开眼,

看着他。\"王爷,我在想——顾清音是可恨,还是可悲。\"陆衡沉默片刻,

然后说:\"可恨与可悲,并不矛盾。一个人可以既是受害者,又是加害者。

\"他看着我的眼睛。\"重要的是,她现在站在哪一边。\"我点点头。\"我明白了。

\"—第二天,京城出了一件大事。太傅府的老夫人,在家中悬梁自尽了。

遗书上只有一句话——\"我愧对顾家列祖列宗。\"消息传出,满城哗然。

太傅大人哭得几乎昏厥,一口咬定是有人逼死了他夫人。他告的,是摄政王府。\"荒唐。

\"陆衡把状纸扔在桌上,神色淡淡,\"我还没找他算账,他倒先倒打一耙了。\"我站在一旁,

心里明白怎么回事。太傅夫人是柳氏的帮凶。顾清音的假身份,就是她一手操办的。

如今事情要败露,她死了,既是畏罪,也是灭口。柳氏这一招,够狠。\"王爷,\"我开口,

\"太傅夫人死了,顾清音的身世还能查得清吗?\"陆衡看了我一眼,嘴角微微一扬。\"丫头,

你低估我了。\"他拍了拍手,门外走进来一个人。是个四十来岁的妇人,穿着粗布衣裳,

眼神躲闪。\"这位,是当年在柳家庄子上伺候过顾清音的婆子。\"陆衡说,

\"顾清音八岁到十二岁,都是她贴身照顾。\"那婆子\"扑通\"一声跪下,浑身发抖。

\"我……我愿意作证……\"她哆哆嗦嗦地说,\"顾姑娘的身世,

我全知道……柳夫人让我发过毒誓不许说,可我、我不想再瞒了……\"我低头看着她。

\"为什么愿意说了?\"婆子抬起头,眼里有泪。\"因为柳夫人派人来杀我。\"她说,

\"我躲了三年,躲不下去了。与其被她灭口,不如……不如说出来,求王爷给我一条活路。

\"我和陆衡对视一眼。柳氏,你还真是赶尽杀绝。\"好。\"我说,\"你把知道的全写下来,

画押。我保你一条命。\"婆子连连磕头。—当天夜里,侯府来了不速之客。

沈昭站在王府门口,身后跟着顾清音。顾清音穿着素白衣裙,脸色苍白,眼眶红红的,

一副病弱模样。\"我要见夫人。\"沈昭对门房说,\"今日若不见,我便跪在这里不走。

\"门房进去通报。不多时,王府大门缓缓打开。\"沈侯爷,\"周伯站在门口,神色淡淡,

\"夫人说了,她可以见你。\"沈昭精神一振。\"但是,\"周伯看了一眼顾清音,

\"这位顾姑娘,请在门口候着。\"顾清音的脸色变了变。\"周伯,\"她的声音柔柔弱弱,

\"我和昭哥哥是一起来的,能不能——\"\"夫人的原话,\"周伯打断她,

\"\'我与顾姑娘没什么好说的。她若想进门,就去衙门里说吧\'。\"顾清音的脸彻底白了。

沈昭看了她一眼,咬了咬牙,大步走进门。顾清音站在门外,看着那扇门在眼前缓缓关闭,

手指紧紧攥住衣角。第4章正厅里,我坐在上首,看着沈昭走进来。三年夫妻,

这是我第一次以平等的姿态看他。从前在侯府,他是侯爷,我是他冷落的妻子。如今在王府,

我是摄政王夫人,他是——一个不请自来的客人。\"坐。\"我淡淡说。沈昭在下首坐下,

脸色复杂。\"你……\"他开口,声音有些艰涩,\"你过得好吗?\"我笑了笑。

\"沈侯爷是来问我过得好不好的?\"沈昭的脸色僵了僵。\"我来,是想问清楚一些事。

\"他深吸一口气,\"你的身世,是真的吗?前朝遗脉,郡主之尊?\"\"是真的。\"我说,

\"怎么,后悔了?\"沈昭沉默。\"我……\"他艰难地说,\"我不知道你有这样的来历。

当初休妻,是我——\"\"是你什么?\"我打断他,声音凉凉的,\"是你轻信柳氏的挑拨?

是你嫌我出身低微?还是你急着给顾清音腾位置?\"沈昭的脸色难看极了。

\"我没有……\"\"你没有?\"我站起身,走到他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

\"休书上的每一个字,是不是你亲手写的?\'善妒、无子、不敬长辈\'——沈侯爷,

我嫁进沈家三年,哪一天对长辈不恭敬?哪一天善妒了?\"沈昭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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