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继庭转过头,视线落向前方,“没有。”
“真的吗?”
傅继庭还没说话,又听她说:“可是我记得我泡温泉的时候没有穿衣服,我醒来的时候身上却穿得很整齐,是别人帮我穿的吗?”
傅继庭目光一动,“嗯,孙姐帮你穿的。”
孙姐是傅家的一个女管家。
舒颜看着他目视前方正经严肃的侧脸,眼底闪过一道黠光。
她说:“孙姐两天前不是请假回老家了吗?”
傅继庭:……
天刚刚暗下,路灯已经亮起,舒颜清楚地看到他的脸僵住了。
她没说话,她就睁着眼睛,很不解地盯着他。
不一会儿,她看到他动了动嘴角,赶在他之前,她开了口:“大哥,不会是您帮我穿的吧?”
傅继庭到嘴边的想要把自己撇清的话一下就吞了回去。
他蹙眉看向她,“你那个时候掉进了水池里,我必须立刻把你捞出来。”
舒颜忙说:“我明白,您肯定没有那种心思。”
他眉头一松。
舒颜又说:“我就是脑子里有些模糊的片段,我真的没对您做什么吗?”
傅继庭别过头,“没有。”
“可是我脑子里一直有个片段,好像是您的脸在我眼前放大,我好像又吻了——”
“没有!”他加重嗓音。
舒颜目光缩了下,笑着回他:“没有就好。”
傅继庭忽然看向她,幽深的眼底透出犀利的打量。
舒颜下意识地想避开他的视线。
但她不能,她避开就心虚了。
她眨了眨眼睛,让自己看起来很单纯并没有在算计他的样子。
不一会儿,傅继庭视线平和下来,“你听到我和泽阳的对话了?”
舒颜愣了下,然后垂下视线,“嗯”了声。
“你有什么想法吗?”
舒颜自嘲地笑了笑,“他喜欢上了我妹妹,非要和我妹妹在一起,我还能有什么想法呢。”
“你想和泽阳离婚吗?”
舒颜看向他。
他正盯着她,视线不是之前那么犀利,好像就是单纯地询问,没有别的试探。
舒颜又低下头,悄悄掐了自己一把,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粗重难过一些:“我不知道,我上大学的时候就和他在一起了,他是我的初恋,我从没想过会和他分开。”
傅继庭沉默。
“如果他非要和我离婚,要和我妹妹在一起,那我也只能成全他们。”说完,舒颜抬起头看向他。
一滴泪也从眼角滑落。
傅继庭眉头一蹙,“如果他选择和你离婚,我…傅家会补偿你。”
补偿她什么?
无非是钱、房产或者其他资产。
她当然不会嫌弃,但就这么成全了傅泽阳和舒心瑷,她做不到!
她红着眼睛朝他笑了笑:“谢谢你大哥,你真好。”
“早点休息。”
他转过身,笔挺的身影朝外走去。
舒颜一手擦干眼泪,眯起眼睛盯着他走远的背影。
她刚刚掉眼泪的时候,他好像有点紧张。
他还主动说要补偿她。
虽然没有站在她这边,让傅泽阳不许跟她离婚,但他应该是开始在意她了。
……
市区,一处高档公寓。
舒心瑷正在试戴珠宝首饰。
这些都是在鱼丽岛这几天,傅泽阳给她买的。
各色款式的首饰在灯光下折射着璀璨的光,漂亮又名贵。
舒心瑷每戴一件都拍张照,最后把这些照片都发到舒家的小群里。
群里只有她和爸爸妈妈,还有舒颜。
照片发出去后,她就发了条消息:【我从鱼丽岛回来了,这是我男朋友给我新买的,你们看看有没有喜欢的?我下周末给你们带回去。】
她艾特了妈妈,还大方地艾特了舒颜。
林蔚兰笑呵呵地让她下周末把这些都带回家瞧瞧。
舒颜没回她。
舒心瑷冷哼了声。
她就算屏蔽了这个群,也肯定能看到她的艾特,肯定是心里嫉妒死了,不想回答自己。
而且这个时间,傅泽阳应该早就回到傅家了。
她看到这个消息之后,是不是又会和傅泽阳闹一闹?
忽的,外面传来开门声。
舒心瑷立马收起手机,把这些首饰也都放回箱子里。
再回头就看到傅泽阳走了进来。
她目光一亮,高兴地蹦到他身上,“姐夫~你不是去陪姐姐了吗,怎么来我这了?”
傅泽阳捏了捏她的脸,“这不是又想你了?”
虽然面带笑意,但有点敷衍。
舒心瑷盯着他,“你不会是被我姐姐赶出来了吧?”
在鱼丽岛的这几天,她每天都发朋友圈,都没屏蔽舒颜。
甚至发了两张和傅泽阳的亲吻照,都是仅对舒颜可见的。
傅泽阳哼笑了声,“赶我出门?她还没那个本事。”
舒心瑷笑了笑,“我知道,我开玩笑的。”
说完她就去吻他。
傅泽阳将她抱起,和她吻了会儿。
也是身体开始燥热的时候,他脑子里忽然闪出舒颜的脸,闪出她骂他是**的冷漠样子,还闪出傅继庭让他在一个月内做出选择的话。
一阵烦躁瞬间盖过身体的躁动,他把舒心瑷从身上抠下去,坐到沙发上喝了杯水。
舒心瑷察觉不对,坐到他身边,“姐夫,你怎么了?”
傅泽阳看了她一眼,“没事,就是我大哥说了我几句,有点烦。”
舒心瑷不敢说傅继庭什么。
她依偎在傅泽阳的胸口,搂着他的窄腰,嗓音娇俏又强势:“你现在在我这,眼里心里只能有我一个人,不许想别的事!”
说着,她手就钻进了他的衣摆。
傅泽阳呼吸一滞,低头看向她。
舒心瑷昂脸看他。
她的脸和舒颜有三分像,可爱多一点,少了几分舒颜的清冷,眼睛比舒颜的还要圆,少了几分妩媚。
但也很合他心意。
没一会儿,那些烦躁就被身体的反应盖过。
他一把抱起舒心瑷,斜勾了勾唇:“小心肝,让姐夫好好疼你。”
说完就给她抱到卧室的床上,给她压在身下。
舒心瑷尽情地回应他。
情到浓时,傅泽阳停下动作,伸手去打开床头柜。
舒心瑷目光一动,抱住了他,“今晚可以不用吗?”
傅泽阳笑着回她:“不可以。”
舒心瑷抱住他的腰,目光软软地看着他,“我想让你更舒服一点,事后我会吃药的。”
傅泽阳视线一变,看着舒心瑷满眼都只有他的模样,他沉默片刻后,温柔地勾起唇角:“吃药伤身,还是我戴吧。”
说完,不等舒心瑷再说什么,他就把东西从抽屉里拿了出来。
“给姐夫戴上。”他宠溺地抚摸舒心瑷的脸颊。
舒心瑷暗暗叹了口气。
在鱼丽岛那几天,妈妈给她打过两次电话,嘱咐她在和傅泽阳亲热的时候不要让他戴那个。
她当时就明白了妈妈的意思。
不戴,她就有机会怀上孩子,到时候傅泽阳肯定能狠下心和舒颜离婚。
可眼下傅泽阳不肯戴,她也不好再坚持。
要是让他发现她的意图就不好了。
反正他们经常住一起,以后多的是机会!